中国扶贫故事:“新”丹寨小传

丹寨实现脱贫摘帽,不是扶贫的终结,也不是新丹寨故事的结尾。用“丹寨经验”换来更多“丹寨故事”,共同奔向小康,是“丹寨模式”在后扶贫时代肩负的全新责任

丹寨县地处贵州省东南部的黔东南州,是贵阳、遵义、铜仁地区出海的重要通道和黔东南的重要交通枢纽。县境内多民族聚居,其中苗族占总人口的78%以上。

丹寨蜡染被称为“东方第一染”,可追溯到远古。“县境苗族喜穿自织自染的土布,1950年代末以前几乎家家有染缸。一般是初秋开始染布,用蓝靛作染料。”(引自1999年出版的《丹寨县志》)

“‘我们制作的图案比言语更能清晰地传达意思,’擅蜡染的姥姥说,‘如果你学得用心点你就该明白。’”对白出自美国科幻作家、克林贡语大师劳伦斯·M·舍恩的《三限律》(“The Rule of Three”)。这是一篇诞生自贵州丹寨的科幻作品,是2019 年美国星云奖最佳中短篇小说奖的提名小说。

小说在最后写道:“弗(外星人)承诺说会将姥姥的蜡染在太空中到处与人分享。我打算把她的酸汤鱼也带给它们。”

亘万古犹一日。数千年历史也只是弹指一挥间,在人类的记忆中刻进宇宙时序,绵延无尽。历史与未来交织在这方土地上,谈不上传奇,只是印证了“为者常成、行者常至”的简单道理。

丹寨县总人口17 万人,属国家级贫困县。2019 年4 月24 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丹寨县退出贫困县序列。丹寨焕然一新,这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年。

而这一切,缘起于2014年。

2014 年:缘起

“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扶贫开发工作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开拓思路,深化改革,创新机制,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更加广泛、更为有效地动员社会力量,构建政府、市场、社会协同推进的大扶贫开发格局,在全国范围内整合配置扶贫开发资源,形成扶贫开发合力。”

——《关于创新机制扎实推进农村扶贫开发工作的意见》(2014年2月)

广泛动员全社会力量共同参与扶贫开发,是我国扶贫开发事业的成功经验,是中国特色扶贫开发道路的重要特征。……进一步动员社会各方面力量参与扶贫开发,全面推进社会扶贫体制机制创新。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动员社会各方面力量参与扶贫开发的意见》(2014 年12 月)

2014 年,丹寨县GDP 在贵州全省88 县中处于落后位置,经济总量小,生活生活水平低。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多年。

2014 年9 月,在国务院扶贫办主任刘永富的建议下,万达集团决定到贵州省参与脱贫攻坚,万达的工作人员与国务院扶贫办、贵州省一起对贵州的数个贫困县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调研。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丹寨县并不在候选名单之列,但县领导立即向贵州省扶贫办汇报,邀请调研组也去丹寨走一走,并连夜准备详尽的介绍材料。

按照“国家级贫困县”“边远山区”“少数民族地区”三个标准,万达最终选择黔东南州丹寨县作为帮扶对象,首次提出“包县扶贫”概念,要创新一种可复制、可推广的企业扶贫新模式,确保直接普惠到个人。

在时任审计署及贵州省领导的建议下,万达根据丹寨县的特点设计了长、中、短期结合的扶贫机制。长期项目是3 亿元捐建贵州万达职业技术学院,可容纳2000 名学生,万达承诺每年招收50%的优秀毕业生到万达就业,通过教育从根本上阻断贫困。中期项目就是要根据丹寨的产业特点,确定带动性强、可持续发展、直接富民的产业项目。短期项目是捐资5 亿元建立丹寨扶贫产业基金,兜底帮扶特殊困难人群,帮助贫困农户发展产业,解决贫困户公益岗位就业。

2015 年:调研

发展特色产业脱贫。制定贫困地区特色产业发展规划。出台专项政策,统筹使用涉农资金,重点支持贫困村、贫困户因地制宜发展种养业和传统手工业等。……依托贫困地区特有的自然人文资源,深入实施乡村旅游扶贫工程。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决定》(2015年11月)

2015 年3 月,万达集团到丹寨县对茶叶产业、民族手工业、硒米等产业进行实地考察论证。

起初,万达把养猪、茶叶和水稻作为扶贫首选产业:拟在丹寨建设30万头规模的养猪场和加工厂,贫困农户无偿入股获得分红。经过全国市场调研,特别是对几家主要养殖企业深入调研,发现猪肉市场周期波动大,国内几家大型养猪企业现金流也很不稳定,很难确保稳定收益用于贫困户分红。拟建设万吨规模的硒锌茶加工厂,对贫困农户种植的茶叶订单收购,但调研发现丹寨茶叶种植规模有限,茶叶产量无法满足需求。丹寨硒锌水稻由于耕地面积太少,根本无法支撑一个产业。

几个选项被否决后,万达反复讨论决定,结合企业优势确定将旅游作为产业扶贫项目。

丹寨县城往东2 公里有一块荒地,但却依山傍水。万达把目光锁定于此,决定建设苗侗特色小镇,即如今的丹寨万达小镇。

(2016年02月28日王健林董事长在丹寨考察扶贫项目)

2016 年:推进

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深入实施精准扶贫、精准脱贫,以脱贫实效为依据,以群众认可为标准,建立严格、规范、透明的贫困退出机制,促进贫困人口、贫困村、贫困县在2020年以前有序退出,确保如期实现脱贫攻坚目标。

——《关于建立贫困退出机制的意见》(2016年4月)

2016 年3 月30 日,丹寨县县长徐刘蔚在万达项目建设工作推进会上强调,万达项目是丹寨县最大的扶贫项目之一,也是实现脱贫的有效载体,务必要高度重视,充分发挥连续作战的精神,要以开局就是决战、起步就是冲刺的劲头,确保项目建设工作高质、高速、高效推进。

观察一段时间后,徐刘蔚对一个工程细节印象深刻:万达项目公司在项目建设出口处设置工程车辆清洗设施,对每辆进出工地的车辆进行清洗,有效解决工程车辆携带泥土污染主干道问题。很快,徐刘蔚要求住建部门积极借鉴万达项目施工现场管理模式,进一步提高全县施工现场管理水平,创造良好的环境。

喀斯特地貌与如画的山水共同塑造了丹寨的秀美风光,这里的森林覆盖率约60%,县内生态保存完好,有旅者感慨于其梦幻景观,称之为“归隐之地”。万达在这样一片温婉的山水间精心打造着一个满是乡愁的小镇,只为满足当代人归隐田园的梦想,更为了帮助丹寨人实现祖祖辈辈都在期盼的脱贫致富梦。

2017 年:亮相

增进民生福祉是发展的根本目的。必须多谋民生之利、多解民生之忧,在发展中补齐民生短板、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在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上不断取得新进展,深入开展脱贫攻坚,保证全体人民在共建共享发展中有更多获得感,不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2017年10月18日)

2017 年1 月10 日,万达集团首期5000 万丹寨专项扶贫产业基金发放,有针对性地用于贫困户发展家庭产业以及丧失劳动能力贫困户的补贴。万达丹寨专项扶贫基金由万达集团出资5 亿元设立,每年5000万,持续10年。

(2017年7月3日丹寨万达小镇开业-丹寨万达小镇全景)

7 月,万达丹寨小镇开业。小镇遵从当地风俗而建,苗族侗族风格浓郁,街道上有古法造纸、苗医苗药、蜡染、鸟笼等当地特色技艺内容和民族文化体验店铺。

9 月29 日,贵州万达职业技术学院正式开学,共招收了405 名在校生,未来可容纳2100 名学生就读。学院推行“校企联办”模式,采取“厂中有校、校中有厂、培训进车间、车间变课堂”的人才教育培养方式,提高职业教育“含金量”,让丹寨学子通过职业教育提升就业创业能力。学院首批开设了护理、会计和旅游管理三个专业。而旅游产业正是万达为丹寨规划的全新支柱产业,意在推动丹寨经济结构转型,提升经济发展水平。

丹寨苗族蜡染有着千年的历史,曾为苗家妇女带来就业机会和农闲时的经济收入。从文化传承角度看,苗族蜡染制作技艺保存完整,也是探究苗族民俗生活文化资源生存现状的可靠依据。但有研究者实地统计发现,2014 年丹寨县从事苗族蜡染生产销售的企业仅有4-5家,规模均不大。

研究者分析认为,丹寨县丰富的民族文化资源依附于当地少数民族农耕社区的历史沉淀,服从自然分布原则,远离现代文化消费市场。这一方面造就了古朴的丹寨民风,另一方面却也制约了传统技艺的发展。

(2017年10月30日丹寨万达小镇举办万人长桌宴 小镇当日客流达78665人次)

万达丹寨小镇的开发充分挖掘了包括苗族蜡染在内的特色生态、文化资源,将旅游业作为脱贫致富的主导产业。小镇开业前,万达就完成了202 条旅行线路产品上线,与携程等6 家主流在线平台达成战略合作,特别针对年轻群体,开展丰富多彩的线上活动,把小镇打造成网红小镇、打卡胜地。万达承诺长期经营丹寨小镇,安排了5 年投资及招商计划,每年增加新的产业项目投资。

小镇亮相后,万达每周邀请一位海内外知名人士担任小镇镇长,利用他们的个人影响和流量持续不断地推广和宣传小镇,每一位镇长都成了丹寨的代言人。“轮值镇长”的策划获得戛纳、艾菲奖等多个世界级创意大奖——丹寨吸引了全球目光。

中国旅游研究院对丹寨万达旅游小镇的研究表明,发展旅游将至少带动丹寨县20 个以上大类产业和50个以上子行业的发展。

万达利用自身管理的优势,创造独有的丹寨小镇管理模式,做到街上基本看不到烟头,旺季极少宰客现象。小镇运用万达自主研发、国内最先进的慧云网络科技管理系统,实时监测人流、车流,准确分析游客来源、消费数据。通过建立大数据模型,精准预测游客动态需求,使小镇运营管理针对性更强。

2018 年:完善

坚持把提高脱贫质量放在首位。牢固树立正确政绩观,不急功近利,不好高骛远,更加注重帮扶的长期效果,夯实稳定脱贫、逐步致富的基础。要合理确定脱贫时序,不搞层层加码,不赶时间进度、搞冲刺,不搞拖延耽误,确保脱贫攻坚成果经得起历史和实践检验。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三年行动的指导意见》(2018年6月)

在万达丹寨小镇的建设和经营过程中,万达深刻体会到:产业扶贫也要经历逐步深化定位和完善产品的过程。

小镇初期没有规划会议中心,导致部分想到小镇开会的客源流失。于是万达在小镇二期建设了会议中心。为增加游客在小镇停留时间,增加过夜游客数量,万达和“多彩贵州风”在小镇打造了一台大型苗族歌舞秀——锦秀丹寨,常年驻场演出。为增加冬季游客,万达又增加3 亿元投资,建设温泉度假酒店,并找到长期合作的一家世界顶级勘探公司,采用最先进的勘探技术,在被认为无温泉矿的地区打出了温泉,同时预留温泉酒店二期用地。除温泉项目外,万达还计划建设大型室内旅游项目,真正做到淡季不淡。

小镇以外,丹寨也在全面提高脱贫质量。由于人多地少,全县人均耕地仅为0.64亩,单纯依靠种田很难满足家庭的生存需要,必须提升土地的附加值。2018年4月21日,丹寨万达小镇联合丹寨县委县政府又启动了一个创新扶贫项目:丹寨扶贫茶园。

参与者每年出资4900 元在丹寨认领一亩茶园(490 元认领一垄),每亩茶园对应一个贫困户,贫困户在茶园务工,可获得每亩每年1300元的劳务收入。

一个月内,1500 人参与茶园认领,该项目帮助数百位丹寨贫困农民实现脱贫。丹寨扶贫茶园还成了丹寨小镇周边一个新的旅游项目,为小镇源源不断地带来客源,进一步带动丹寨旅游产业的发展。

在丹寨,万达倾集团之力投入了大量优质、独家资源。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不止一次提到:“万达把丹寨扶贫作为企业重点工程,投入精力超过任何一个商业项目。”万达每季度至少召开一次董事长办公会,研究丹寨扶贫;集团总裁、副总裁级别高管每月都有人到丹寨工作。

万达集团是国际足联顶级赞助商,拥有为2018 俄罗斯世界杯选送小护旗手的独家权益。最后,万达选送了6 名丹寨籍小护旗手,让他们亮相全球收视率最高的世界杯揭幕战,中央电视台现场直播解说员用长达1 分钟的时间介绍了来自丹寨的小护旗手。

丹寨的扶贫案例被传播到海外,南加州大学索尔普莱斯公共政策学院全球战略办公室主任海力克教授也对万达丹寨扶贫产生浓厚兴趣,通过报名成为“丹寨轮值镇长”。

(2018年“52个镇长”项目囊获戛纳狮子、亚太艾菲、Oneshow等全球知名广告节的多项大奖)

海力克的丹寨之行,还促成了一项深度交流。2018 年6 月2 日,丹寨万达小镇与南加州大学索尔普莱斯公共政策学院签订谅解备忘录。根据约定,普莱斯学院将把丹寨万达小镇作为对口调研基地,南加州大学的师生会来丹寨进行实地考察,向世界贡献丹寨的扶贫智慧。与此同时,丹寨扶贫进入南加州大学案例库,并将在2019 年世界银行关于贫困问题的年度会议上全面展示。

2019 年:未完待续

贫困县摘帽后,也不能马上撤摊子、甩包袱、歇歇脚,要继续完成剩余贫困人口脱贫问题,做到摘帽不摘责任、摘帽不摘政策、摘帽不摘帮扶、摘帽不摘监管。

——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2019年3月)

2019年4月2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丹寨县退出贫困县序列。

截止到2019 年7 月,建成两年的万达丹寨小镇,吸引游客超过1150 万人次。曾经卖不动的茶叶、大米、蔬菜等土特产以及蜡染、银饰等手工艺品都变成畅销品。小镇旁边的卡拉村,原来只有一家经营无力的农家乐,现在满村开了十几家农家乐,而且经常顾客盈门。

(2019年7月2日,社会扶贫创新工作现场推进会在丹寨小镇召开)

2019年7月2日,社会扶贫创新工作现场推进会在贵州省黔东南州丹寨县举行,这是全国首次举办社会扶贫领域的现场推进会。中国社科院报告总结称,2014 年开始对丹寨县实施整县帮扶,累计捐款21 亿;四年多来,万达与丹寨人民共同努力,创造税收2.7 亿元,每年拉动丹寨县GDP 增长1.2 个百分点。全县5.65万贫困人口实现脱贫,贫困发生率下降到1.63%。随着小镇经营向好,也吸引了更多社会资本投资丹寨。

国务院扶贫办主任刘永富从全国社会扶贫创新角度,高度肯定了万达创新扶贫模式。他认为,民营企业是打赢脱贫攻坚战的重要力量,万达集团是民营企业参与脱贫攻坚的典型代表。万达包县帮扶是社会扶贫的重要创新,开创了民营企业包县帮扶的先河。

刘永富点评称,万达包县帮扶工作启动早、方式新、用心真、投入实、效果好,加快了丹寨县脱贫攻坚步伐,促进了丹寨县经济社会发展,改变了丹寨干部群众的精神面貌,体现了新时代民营企业与党同心、同向、同行的政治意识和大局意识。

新丹寨故事的第五年,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已被记入中国扶贫故事,是中国减贫史上的一个小成绩,也吸引着全球减贫事业的关注。

丹寨实现脱贫摘帽,不是扶贫的终结,也不是新丹寨故事的结尾。用“丹寨经验”换来更多“丹寨故事”,共同奔向小康,是“丹寨模式”在后扶贫时代肩负的全新责任。

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在社会扶贫创新工作现场推进会上表示,丹寨实现脱贫摘帽,绝不是扶贫的终结,按照党中央提出“摘帽不摘帮扶”的要求,万达将制定长期帮扶计划,带动丹寨经济发展,助力丹寨致富奔小康。

(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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